距離紀錄片雙年展閉幕,已經一個多禮拜了,到今天我還記得那些影片多少呢?影展之前,我對紀錄片了解不多,看過的紀錄片也不算太多,印象最深刻的是《與巴席爾跳華爾滋》,因為那是一部動畫紀錄片,那是一部記錄黎巴嫩長槍黨對薩布拉跟夏提拉難民營的大屠殺。影片以動畫呈現記憶與現實間的「真實」,影片最後在現一分多鐘屠殺時的景況,滿地的屍體與飛舞的蒼蠅,我之所以會深深記得這部紀錄片,一方面由於它以動畫呈現,另一方面也許就是真實的屠殺景象過於震撼。有時候我會想,為什麼想看紀錄片?紀錄片吸引人的原因究竟是什麼?除了打開眼界與心胸外,是否還有一種推力是「窺看」?一方面滿足好奇心,一方面想為平淡的生活帶來刺激。觀眾在紀錄片究竟想看到什麼?以我來說,我希望看到世界上所發生,我沒有看過的事,一種好奇的心理。看得越多,所獲得的觀點也就越複雜,看待問題也不再單一,這是一種面向。好奇,也就是包括窺視他人的生活已獲得一種對苦難的想像,是另一個面相。不否認看紀錄片某些時候帶有一種期待心態,想要窺視真實存在但難以想像的災難,讓自己深受影片感動而獲得滿足,而「紀錄片」所代表的真實,更能加重這種「感動」的力道。或者,比特效片、劇情片更加強調「真實」的紀錄片,是否也像聳動的社會版、壹週刊一樣的吸引人的欲望?從觀眾票選的第一名《麵包情人》、第二名《摔不壞的攝影機》、第三名《心繫洋波湖》(第四名和第五名我沒有看,所以才會產生以下偏見?)都有很強的情緒張力與渲染力。《麵包情人》帶有幽默與溫情,而且不得不說他們有著「強勢宣傳」,帶來影片中的兩位菲媽主角、觀影前發送電影相關剪報、工作人員一律穿著粉紅色工作服、在電影結束後發送已經寫好片名的觀眾票選單。我想這也有可能是因為這部片有上院線的原因,所以要打開好評與知名度,才能打出好的票房。《麵包情人》拍攝題材在這次記錄片雙年展中,又是最貼近大眾生活的(外籍勞工),觀眾接受度高也是能見的。《摔不壞的攝影機》與《心繫洋波湖》,當然出色的敘事與剪接固然是好的影片必須的,但是背負「生命」之重的「真實記錄」可能是更加吸引觀眾的原因。因為無法在生命有危險的時刻,依舊堅持的以攝影機記錄,在危險邊緣記錄,這也是身為觀眾的我(可能也包括大部分的觀眾)做不到的執著。《摔不壞的攝影機》中手持攝影機的男人,他的妻子是不諒解的;《心繫洋波湖》中群眾從團結到冷清,那些共謀的政府官員頭疼也不解為什麼導演可以如此執著的想要一個「真相」?恩,我好像離題了。我想,好的紀錄片與觀眾喜愛的紀錄片畢竟不一樣吧,而紀錄片最終的價值是否也是建築在「真相的重量」上?我想,在紀錄片本身、導演、觀眾(又分為評審與觀眾)這三方面是必須分開來談的,但目前我還不知道該如何釐清。

以下簡記一些之前沒有發過心得的片子。

《爸爸節的禮物:小林滅村事件首部曲》:大概了解在八八之後受災民重視如何度過的。政府又做了什麼,災民之間的分化與爭吵,郭台銘也來參一腳,慈濟與紅十字會與我想像的(還有他們經營的形象)有點不一樣,馬英九在對災民說話的時候還在說自己是國民黨,大概明白了一些也想了一些只是內容很紛雜,以線性時間推移來展現88至今災民的遭遇,的確揭露了很多外界並不知道的真相。在看媒體報導時一定要保留自己的思考空間。

 《今天我們一起蓋房子》、《人生如秋》、《聖安東尼的奇蹟》:這都是俄羅斯導演瑟蓋‧洛茲尼察的電影,每一個都幾乎沒有對白,純粹記錄。畫面如詩如畫,雖然覺得很美而裡面有時也有一點小小的幽默感,如果我不是既想睡覺又想上廁所的話,應該會更認真的觀察此詩意之作。

 《逃離集中營》:由兩位當年從納粹集中營逃出來,現在九十出頭歲的兩位老奶奶口述當時事發經過。導演坐談滿有趣的,其中的兩個問題滿有意思,一個是問導演為什麼沒有呈現納粹虐待的部分?事實上老奶奶也有陳述,其中一位的牙齒甚至在當時被納粹拔光,但是導演在看過大量資料與影片後,發現描述納粹罪行的太多了,她想要呈現另一部分:她們逃出集中營的勇敢與鍥而不捨的堅持。另一個問題是問導演對釣魚臺、韓國獨島有什麼想法嗎?事實上歐洲導演大概不太了解亞洲,就像亞洲也比較難了解歐洲,有文化上的隔閡。導演還是有回答:她認為重要的是「人」,必須以「人」為單位。雖然沒有這麼激烈,但荷蘭也有摩洛哥、土耳其的移民問題。為什麼要拍紀錄片的原因,就是為了要了解人,了解人就會明白這些問題是可化解的。她希望不要建立邊界,而是試著了解對方,了解才能化解衝突。

leon001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南韓/朴裴日《蝴蝶海》

PARK Bae-il《Sea of Butterfly》

芬蘭/尤卡‧卡拉蓋恩、J-P帕西《唐氏龐克哥》

Jukka KӒRKKӒINEN、J-P PASSI《The Punk Syndrome》

這是一部關於腦性麻痺患者從絕訂結婚到結婚的過程。腦性麻痺患者可以說是禁錮在身體裡的自由靈魂(雖然這句常用來說植物人),因為他們像是一般人一樣的思考,卻無法隨心所欲控制身體,導致一般人花五到十分鐘的事,他們要花上一兩個小時才辦得到。他們的生活大多需要別人照顧,所以當他們要結婚時,要面對比一般人更多的問題。片中的男主角因為腦性麻痺而無法行走,必須以輪椅代步;女主角則是講話方面較吃力。他們已經交往七年,終於決定結婚,但因為男主角的父親因肺而住院、過世,使婚期延後。當處理完父親後事,真正可以考慮結婚時,女主角卻又恐懼自己無法勝任太太的職務而無法馬上答應。男主角因此得不斷的說服女主角。男主角在片中提到,他常常想著以後一個人的生活,沒想到這麼快就要來臨了,他感到恐懼孤單,所以要找一個人來陪。雖然這番話聽起來十分自私,對女主角來說也滿不公平,但是卻反映出腦性麻痺患者在社韓國社會的無助。導演在QA時提到,韓國對身心障礙者並不友善,總會遭受到異樣的眼光,甚至認為身心障礙者是種視覺暴力。而片中男主角的母親也提到,當他有個腦性麻痺的兒子時,感覺低人一等,走在街上就像是罪人一樣。他麼父親本來是一個很有男子氣慨的人,後來也變得沉默了。男主角其實也對此深有愧疚,雖然他總是很怕父親,但他仍想得到父親的認可,他想要為家裡貢獻一些。後來他也做到了,他拍攝了一部紀錄片:「走向才才(女主角)的路」,並獲得南韓獨立電影獎。 

leon001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馬克‧史密(Marc SCHMIDT)/荷蘭

《馬修定律》(Matthew's Laws)

螢幕上,他一雙淡藍色的眼睛直視鏡頭,誠懇地將要說些什麼。

馬修是導演13歲起就認識的朋友,他是一位自閉症患者,他在自己的世界(馬修的小房間)擁有自己的秩序,很容易鑽牛角尖。一旦事情無法依照他的秩序進行,他會焦慮不安,暴躁又不知道如何處理自己的情緒,大吼大叫,與他人產生衝突。導演喜歡馬修知性、思考的一面,那是與大眾不同,很「馬修」式的,想要多了解他一些,因此拍攝此片。當他將拍攝計畫告訴馬修時,馬修也滿開心的,他想透過攝影機找到自己存在的價值,以及大家是怎麼看待他的。片中呈現出一個較大的衝突,與令人錯愕的結尾。馬修因為想要改造浴室,在牆上穿洞,影響鄰居。馬修又只能照自己的方式繼續完成他想做的,無法與鄰居達成共識,鄰居與房仲只好控告他,將他逐出住處。片中馬修似乎在此事件之後精神狀態不穩定,但因為影片只呈現出部分,無法推定結局是否直接與此事有關。在此之後,馬修胰島素使用過量,又一直對導演說他必須自殺,也試過很多自殺方式,又不肯住院,老實說的確是很令人束手無策的。導演在QA時也說,其實大家都有幫助他,並沒有放棄他。

馬修寫日記,並且用他獨特的思考方式記載日期。導演在環繞馬修的房間拍攝,並在畫面上疊上馬修所寫的字、所繪的空間或計算物品的圖樣,將他的思維具象呈現,使我們彷彿進入馬修思考的世界,也充分表達出導演想了解他的企圖。QA時有一位觀眾說很喜歡導演這種表現方式。除此之外,導演請馬修直視鏡頭說出他想說的。導演很明白馬修,他知道馬修什麼時候會生氣,還有做事一定做到底,馬修的藍眼睛凝視著鏡頭,有時停頓,有時稍快速的表達他的想法與困惑。導演還用了不少特寫,拍攝馬修。他皮膚的紋理、眼睫毛、泛紅的鼻頭與臉頰、細柔的汗毛,讓我產生一種與馬修十分親近的錯覺,而這樣的錯覺,也導致最後聽見馬修自殺的畫外音時產生不小的錯愕(雖然導演說結尾是出資者的意見?)有點難馬上相信螢幕上的人事實上已經在一年多前死去,尤其這還是部紀錄片。

leon001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

美國/米查‧普雷德(Micha X. PELED)全球化三部曲之《我們不要大賣場》(Store Wars:When Wal-Mart Comes to Town)

                                                               《苦澀的種子》(Bitter Seeds)  

首先,我覺得《我們不要大賣場》這個片名可以再斟酌,我認為容易使觀眾在觀影之前產生一種想像:這是一個小鎮對抗大企業的紀錄片(當然就主旨來說是的啦),但事實上,小鎮中並非只有反對大賣場的人,也有一些人是贊成大賣場進駐小鎮的,本來他們的聲音就是比較微小的,這樣的片名會更加壓縮他們在片中的聲音。我並非是贊成大賣場的,相反地我較支持反方的意見,還有我也不喜歡完全利益導向的大企業財團。不過在影片中有一句話我覺得很有意思,可以思考一下,我覺得在台灣也有類似的現象。為什麼只有反對方會站出來成為一個小團體?贊成方其實也不在少數,但絕大部分是沉默的。對於這個現象我只能運用想像力稍加推測(因為我沒有相關知識基礎),在片中,有一句對於贊成方嚴厲的指控─無恥。問題是贊成的人並沒有錯,他們也有現實的考量。在教堂中,牧師詢問部分教徒贊成或是反對,此時是贊成12票反對9票。他們贊成的原因是,東西比較便宜,且應有盡有。但是在說明會中,贊成的人只剩下3位,其他都是反對的居民,而那三位當中有位老太太的原因是,她需要的東西只有那間大賣場有,如果在鎮上有,她就不必到十里外的另一間連鎖大賣場了。而另一贊成民眾,她的先生、女兒都在那間大賣場工作,她覺得錢夠用了,而且忙碌如她,沒有辦法有多餘的時間到各個專賣店買東西,大賣場提供她便利性以及效率。而反對者的原因是,大賣場進駐後會造成空間擁擠,但是更可怕的是會剝奪鎮上商店的生存。

在大型連鎖企業方面,他們無所不用其極地想要在鎮上開一間大賣場,因為此地剛好在交通要道上,肯定會為商店帶來人潮。但從他們說服鎮民的方式卻是充滿欺瞞與有錢就是老大的方式,他們買下鎮上報紙全版廣告,裡面胡亂引用論文資料,還有奉上自己做的研究報告,將鎮民所擔心的「鎮上商店存活率」提出「大賣場會吸引鄰近周遭的顧客前往小鎮,帶來人潮,為鎮上提供更多商機。因為反對鎮民到處收集資料並求證,使得賣場此說法無法成立,他們的委任律師惱羞成怒說,「在這邊(公聽會)沃爾瑪都是邪惡的」。而最後,他們拿出他們的武器「錢」,提供非常豐厚的條件,使得鎮長與代表在為了鎮上著想的立場上,同意沃爾瑪進駐小鎮。

在反對方方面,他們是公聽會上的大多數,為了使大賣場不要進入到小鎮上,他們收集資料,一步步查證沃爾瑪提供的資料,他們在街上高舉抗議牌,卯足了勁抵抗大賣場的進駐。第一次他們成功了,但是著眼於龐大的利益,沃爾瑪釋出更多利益捲土重來,第二次他們失敗了。雖然他們為了小鎮上商店的利益抗爭,但是看在某些居民眼哩,他們也是霸道的、使平和的小鎮充滿騷動與分化。

leon001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

卡洛‧夏隆‧辛特曼《夜光的孩子》

Carlo Shalom HINTERMANN《The Dark Side of the Sun》

凱蒂四歲時罹患一種罕見疾病「著色性乾皮症」,對陽光過敏,也不能曬到太牆的燈光以及紫外線。她的父母為了讓她不覺得自己被排擠,於是創辦了「日落營」,讓其他地方也患有罕見疾病的孩童,可以在這裡找到與自己一樣只能在夜晚活動的同伴。或許是較容易聚焦,本片以「日落營」為拍攝主體,對於罕病孩童與其父母在得知患病的心境、面對外在的眼光並無呈現,也不知道在日落營外,病童是如何與他人互動,甚至完成學業。在導演映後QA中,有一個問題是導演如何得知這類罕病病童的存在?導演說,他是在報紙上看到一則相關新聞,對他們產生興趣,進而慢慢地接觸他們,與他們建立互信關係,做長時間的記錄拍攝。他覺得媒體對這類孩童有偏見,認為他們是夜行性動物,像是貓頭鷹那樣,他希望能屏除這些偏見。在拍片過程中,因為這些孩子必須比一般人更勇敢而尖銳地面對生死,也更加脆弱,而他在拍攝的過程中,一開始也很焦慮、為難,但是小朋友與他們的家庭全力的支持,讓他可以繼續拍攝這部紀錄片。而被拍攝的幾為罕病病童也參與了這次記錄片的部分拍攝,他們向導演描述他們的內心世界與想像,導演再以動畫的形式將它們具像化,而他們也為自己所屬的角色配音,這次的拍攝過程對導演與病童甚至他們的家庭來說,相互都有很大的影響。

也許是基於想要讓人們屏除對這類病童的刻版印象,全片瀰漫著一股樂觀正向的氛圍,從一開始凱蒂的父親即以幽默的言詞敘述他發現凱蒂罹患罕病時的情況,而凱蒂的母親也說,她無法想像如果沒有這樣的凱蒂,會是怎樣的生活?(這句話在很多電影裡都出現過)凱蒂成為他們的重心,在日落營裡,凱蒂和其他孩童在一起,像別人家的小孩,別人家的小孩也像自己的小孩。當然面對罕病,患者本身與在背後支撐的家庭不可能一直以樂觀勇敢的態度面對疾病,只是導演在這方面並未多加著墨,只在動畫裡以抽象的劇情略略敘述。這應該是導演希望呈現給觀眾,並扭轉媒體的刻版印象所致。

片中還有以幾位病童為角色,以他們對世界、對日夜的想像製作出的動畫。動畫中,他們認為日夜的轉換是由一種動物(似乎是獾?)每天穿過地底,將光從一端送至另一端,而夜神的造型面罩上的圖案也參考自月亮的圓虧,夜神所帶的面罩,是否也呈現他們無法在陽光下的形象?動畫中也呈現了他們的恐懼,夜神如同它們的化身,渴望見到日神真正的面貌,卻又恐懼被心中的負面思考吞噬。最後由角色們集體貢獻出自己的微光,幫助夜神順利掙脫黑暗,見到日神的面貌,就像是真實生活中日落營的情節,他們在那裏集結同伴的溫暖,順利擊退自己心中的黑暗。他們也不忘因病去世的一位夥伴,片中他以開朗熱情形象,到了動畫中他雖然像是綠野仙蹤裡沒有心的機器人,但四歲的小女孩給她自己的一份光亮,讓逝去的他和他們一起活著、對抗每個人心中小小的恐懼。凱蒂的弟弟沒有罹患罕病,卻也都和姊姊一起參加日落營,他的母親希望她能以有這樣的姐姐為榮,而不是討厭或排斥她。動畫裡的弟弟,也許日落營終得充滿想像力的四歲小女孩發展出特殊又親密的友誼,他或許曾有困惑,不解為什麼他們不能一起出去玩,但理解之後產生的愛,更深也更廣了。

leon001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沈可尚《築巢人》

影片結束後,坐在隔壁約晚五到十分鐘的觀眾問我,兒子是精障者還是自閉症?我愣住了,但還是回答他「自閉症」。不知情的人,都是怎麼看待兒子的呢?他會突然喃喃自語認真搬演自己的小劇場,突然以非常態的方式宣洩怒氣,突然對陌生人大聲地打招呼攀談。雖然我身為一個螢幕外的觀眾,卻還是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了。面對如此不同的他,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不用異樣的眼光,調整自己的態度,小心翼翼的對待,雖然我總是不希望他們受到歧視,卻免不了再了解他們之前先存有戒心。

《築巢人》與導演另一部關於自閉症患者的影片《遙遠星球的孩子》十分不同。《遙》片中的情緒與形象是較為正面的,且關注焦點是自閉兒,雖然也有與父母的訪談,但也是較正面的敘述,由誤解到理解進而包容的過程。《築》片則是以「父親」為關注焦點,記錄他在撫養自閉兒時內心的矛盾與掙扎。影片一開始,攝影機拍攝著空蕩的房間,但是卻配上激烈爭吵的畫外音,到後來才漸漸了解,那聽起來凶暴被喝斥的,就是自閉症兒子,如此開場,簡明又充滿張力的呈現了撫養自閉兒的不易與困難,卻是父親每天要面對的日常。片中沒有交代為什麼父親要將兒子女兒帶上台北養,還有為什麼單親。原本兒子要送到嘉義的特殊機關,但是看見他們手上拿著的棍子,父親不禁心酸。後來也嘗試送到台北伊甸園,但是他們收容多重,無法對自閉症有較專業的照顧。片中也沒有提到,女兒在做什麼,還有在這個家庭裡扮演什麼角色?為什麼不幫忙父親分擔家務?當然這部分沒有資格過問,只是從片中少數她與兒子、父親相處的情形,尤其與她的自閉症弟弟似乎處不來,沒有太多的耐心去了解他。

影片中有兩段父親的專訪。只是與一般訪問有些不同的,是父親並非正面面對攝影機,而是側面。父親被拍攝的時間應該不短,從其他片段他面對攝影機的自然,想必不是因為他害怕攝影機,他真正難以面對的,應該是內心終面對自閉症兒子,想要逃跑、放棄的自己。在上班的時後要面對複雜的人際關係,回家後要又面對一連串的家事與小孩─尤其是兒子(他在片中特別說出他的名字)兒子還可能打他,面對一成不變的生活,他只有帶團的時候可以像是在休假,不用管他們。他也曾經想要逃,想要自己一個人,但是想到那是自己的責任,也是只有他才能做的,又無法放手了。在訪談初,他曾說,他感謝他的孩子,讓他能夠有規律的生活,讓他能夠建立一個「家」,家裡有人在等他。

片中自閉症的兒子,對蜜蜂很有興趣,他在家裡用紙摺成類似蜂巢的形狀,家裡也有幾個真正的蜂巢。他與父親同心協力地將一個蜂巢打下來,父親觀察那一群失去巢的蜜蜂,以一種規律的頻率震動,說他們大概在築巢吧。兒子在海邊,用長鐵片要從沙裡挖出寄居蟹,他叫父親看,他挖到寄居蟹的殼,裡面應該有螃蟹,而他的箱子裡有好幾隻寄居蟹正在疊羅漢。片名《築巢人》雖然明顯指稱父親,但是這一些關於巢穴的象徵,放在無法清楚表達的自閉症兒子身上,是否是他對「巢(家)」渴望?或者是導演有意(讓觀眾)做如此的聯想?

leon001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2) 人氣()

506c70c844b73376129c7

好想去電影院看電影。在一片漆黑的電影院,螢幕發出熒熒而微弱的白色光芒,在黑暗中有著光,那就是整個世界了。唯有如此才能完全地溶入仿若夢境的電影中,與角色共度一個個完滿不完滿精彩又或許平凡的人生。每次看完電影看影評的時候總是覺得自己很渺小,看的讀的理解的怎麼都不夠多,一直以來都有知識焦慮,還有不夠聰明地可以把瑣碎的片段組織成一個有條有理的事件然後作評述,知道得太少,想知道得太多,但是我緩慢又閒散,還有太好奇很容易分心。對知識太貪心的下場就是像買了許多盒拼圖卻永遠都只把邊框拼出來。對電影所知甚少,往往無法有系統有條理的完整訴說在電影中所接收到的所有情緒、資訊與氛圍,要寫出一篇影真是非常非常難,但曾經在某影評相關部落格看見讀者問格主如何寫出一篇好影評,雖然回答老套又籠統,但的確是最實在的答案─先寫出自己想寫的。

很想再重來一遍大學時候下午第一節的電影課,雖然我只有在放《鬼影》的時候翹課,但是午後在吹著冷氣拉上窗簾的教室裡上課總是無法不昏昏欲睡。不過好的電影真的有一股魔力,即使過了這麼久,某些電影片段還是在黑暗的腦海裡靜靜的發著光,當我軟弱地想要躲進另一個世界時在不遠處搖晃著光影。今日電影是溫德斯(Wim Wenders 1945-)《欲望之翼》(Wings of Desire)這是一部像詩一般優美的電影。看電影簡介時因為被歸類到愛情電影,以為有強烈的感情,但是其實愛情在片中是對虛無生活的救贖。劇中有兩個天使,以祂們的眼睛看世界,是黑白的。他們從遠古時代而來,不受時間的束縛有絕對的自由。他們能傾聽人們的充滿煩惱心聲,但是無法觸碰他們、擁抱他們。其中的一的天使愛上了一位在馬戲團短暫工作的女人,他看著她,撫摸她,擁抱她,她都不知道,於是他想要變成凡人,擁有時間擁有肉體可以感受到世界的各種狀態。電影在開頭時說著小孩從對世界充滿好奇,逐漸變得麻木空虛。還有一位老人總是說著往日的美好。天使也幫不了一個將自殺的男子,另一個被車撞而生命垂危的男子逐一訴說著生命中渺小的瞬間。

身為一位觀眾,之所以會對某部電影有深刻共鳴,是因為在觀影時將自己的情感遭遇代入角色身上,一方面已以自己的生命經驗詮釋角色,一方面又透過角色反思自己的生命歷程。《欲望之翼》中每個不語的人們腦海裡都是煩惱,他們孤獨而不語,穿梭在家中、街上、工作場合,卻互相沒有連結,都是個人的。對天使來說永恆是無意義的,將視角往上拉至洪荒時代,則每個人每段生命史都多麼微不足道,祂們旁觀才更覺得寂寞。下凡後能擁有時間邁向死亡,能和鄰居說話,能體會任何一個渺小的事物美麗的時刻,也許平常細瑣但不知不覺放在心上,死亡以前突然掠過眼前的,美好的片段。如何拯救空虛寂寞孤獨?電影以愛情作為救贖,一直在追尋的命中注定的人,才能讓生命開始充實。我不認為這過於夢幻或是美好,愛情迸發得瞬間,兩人深深互相吸引,沒有親情以血緣作為必然的聯繫,而是有如命中注定人生因對方而完滿的激情。填補的是生命中的空虛而非只是生活裡的寂寞。但愛情最終或許會因時間的消磨而枯竭,最後女人的獨舞映照著情上的雙人舞壁畫,也許是一個預言。

如果可以永遠像孩子還是孩子的時候,對萬物充滿好奇,專注於自身與無限可能。溫德斯以生命永恆的天使對照人各種生命階段,並以詩意的話語為存在辯證,答案或許還是悲觀滄桑的,但對愛情宿命而美好的形容,讓空虛的人生又溫暖而繽紛些。

leon001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

008

日影《無厘頭森林 第一次接觸》,導演是石井克人、三木俊一郎、Aniki,演員陣容不乏知名演員,有我愛的加瀨亮、寺島進,還有淺野忠信、菊地凜子、池脇千鶴、吹石一惠,《新世紀福音戰士》導演庵野秀明也軋上一角。從名字來看,就知道這是一部超級無厘頭的片,是由許多長短不一的故事片段組成,這些片段之間有些許關係,也可以看出一些時間的交疊流動,但就像某一段小時空的切片,沒有頭尾都是一種ING的狀態,也可以說我們是常所見就是這麼沒頭沒尾的樣子。這是一部想像力爆發的日式無厘頭風格Cult片,但不算是一部搞笑片。日人的「無厘頭」和美國的惡搞方式不同,他們以「認真」、「煞有介事」的態度展現無厘頭,造成一種對既定經驗的反差,不像美國的惡搞片大多以一種「出糗」或近乎羞辱的方式來製造笑話(當然可能我有先入為主之見)。這種無厘頭式的笑點有些「電波系」的味道,電影的進行也較緩慢而日常。日本此類電影也不少,三木聰便是一例(作品有電影《烏龜游泳意外迅速》、《インスタント沼》,電視劇《時效警察》,託2008高雄電影節的福才得以看見這「脫力系」導演的作品http://pots.tw/node/1215),其他像日劇荒川爆笑團和SPEC也算。而這部電影又更無厘頭一點。


電影由許多不同人物輪流當主角(也就是沒有主角只有角色),組成好幾個小段落,有妄想、夢、學生生活、日常生活的野餐跳舞談吉他。片段之間微薄的關連性就是角色間重疊的關係,整個組合起來有些類似真實生活的片段,像是人們在不同場合相互鍊結,產生出不同的關係(比較詭異的是吉他三兄弟的二哥職業百變)、在夢、妄想、發呆語現實中穿梭,還有放大現實生活中本來就存在的荒謬。很多獨具創意的設定小單元我非常喜愛,像是小女孩的妄想、非常想交女朋友的吉他三兄弟、聒噪的溫泉女子三人組、小夜和武史還有他們各自的夢、三段的HOME ROOM、玩弄夢境的宇宙女子樂團─音量樂團、校園霸凌的逐格動畫,基本上除了一些出現黏液的時刻,我都很喜歡,還有一段充滿性暗示的段落結果竟然他們在演奏樂器,這實在是太機車了。

而無厘頭的背後可能是壓抑與洞察出人生的荒謬,用這樣輕鬆而天馬行空的方式諷刺也許較容易感到放鬆,對人生中的無奈荒謬難以面對也可以一笑置之了。像是吉他三兄弟與單身男性們舉辦的野餐聯誼,表現出單身男子的寂寞與淒涼。小夜與武史看似親密卻無承諾的關係,從各自夢的段落也可以發現他們對感情的解讀與疑惑。三段HOME ROOM在教室(體制)內將焦點從老師轉移到學生身上、聒噪的溫泉女子三人組誇大女生團體間總會出現的事件(講話雞毛蒜皮又毫無重點、很容易因為小事親密又因小事反目成仇)。就像妄想少女在結束妄想之後大嘆:「如果我的人生可以不用寫作業就好了。」無厘頭式的天馬行空,正是一種逃脫的方式。

leon001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請加入連署。外勞工資與基本工資脫鉤是違反人權的歧視行為。

http://campaign.tw-npo.org/sign.php?id=201210500342500

連署訴求:

行政院以吸引中國台商回流投資為藉口,除了要把回流廠商聘僱外勞比例提高到40%之上,更重要的是,還要把外勞工資與基本工資脫鈎。我們認為此舉非但無法提昇經濟成長,反而將斷絕經濟永續穩健發展的道路,台灣經濟將轉而向下沈淪為「血汗經濟」模式,努力追求升級的產業將被排擠甚至退級,青年就業將陷入低薪過勞、弱勢者面臨失業的惡夢循環,即使是接受高等教育的技術人才也將失去工作機會。
目前台灣共有44萬外勞,其中產業外勞24萬人,由於營造業、製造業屬於勞基法適用對象,因此產業外勞薪資明訂不得低於法定基本工資。但20多萬人口的社福外勞,卻因未適用勞基法,以致薪資持續低於基本工資。無論是產業外勞或社福外勞,外勞與本勞「同工不同酬」,以及勞動條件不受保障,已經成為我國侵害勞動人權的最直接證據。

leon001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http://www.youtube.com/watch?v=Qx1FBE689M4

這是一個宣導「禁止人口販運」的影片,宥勝是主持人,影片中剪接了三位被非法拐騙成為「奴隸」的外籍勞工。稱他們為奴隸而非勞工,因為他們都是逃出來的,在勞動期間也沒有拿到相應的薪水。他們被人口販子以美好的願景,以及現實生活的需要被拐騙出國,原本要在工廠工作印尼女性成為每天工作14-15個小時的家庭幫傭,還被下藥迷姦;另一個成為應召女郎(影片中只言陪玩陪酒,沒有詳細說明有無性交易);柬埔寨男性一開始被騙到泰國漁場工作,後來更被帶上船,目睹泰國人殺死寮國人後把他丟進海裡,因此就算三天三夜沒有休息也不能吭一聲。影片中說,之所以會有人口販運問題,就是因為有低廉的勞工需求以及性需求,才會有這種非法人口販運的問題。

想想真的滿無力的。常常看見有關所謂「第三世界」國家人民的生存苦痛,不只是亞洲,東歐也有非法移民問題,電影《愛的自由式》(Welcome 2010)就是一齣有關法國非法移民議題的影片,和這部影片中所傳達出多方面的問題面相,如人權團體只能以最低限度,甚至在政府的打壓之下幫助非法移民,還有法國民眾對非法移民的歧視,而移民們自己卻也有一些不當行為。而移民大舉入侵,無論是因為戰爭還是生活品質低劣,都會對本地人的生活造成衝擊,也是必會引起紛爭與衝突。

這部片的確是一部宣導記錄片,它較消極的希望民眾一起加入「反人口販運」的行列,讓民眾能相互督導,糾舉非法虐待外勞的行為。說這是消極的是因為,糾舉的速度與數量,恐怕追不上正在發生的事件。嗜血而貪婪的企業雇主是不會將心比心的,從Nike、Coka-Cola、富士康等大企業不斷傳出在非洲、中國等地剝削勞工、童工,就知道這樣的是絕對不可能停止,為了爭取更多消費,它們得花大錢請明星代言,請廣告企劃,而身為最下游最弱勢的勞工,不但為了家計忍氣吞聲也捨不得失去這份工作,也沒有管道可以保障自己的權利,而且政府經濟發展或許還要仰賴這些大企業,這便成為雇主可以任意壓榨他們的弱點。

每每看著他們,卻又想不出有什麼方法可以幫助他們,總是有一股很深的無力感。當然也許我要求得太多太快,要一下子遏止這種從千百年前就有的行為(販賣人口)是不可能的,但是一部這樣的影片,就像是一個種子,它可以在心中發芽長大,然後散發給其他人,終有長成一片屬於人權人道大草原的一天吧。

leon001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幾年前租來看過《惡童當街》,一開始是被那細膩卻顯得不拘小節,風格獨具的畫風吸引,看完之後深刻記得的是,當時心情鬱悶躲在宿舍看片,趁著劇情大哭一場,爾後又因小白純真無懼的「安心安心」而平靜下來。近來,剛畢業尚未踏入社會的期間,每日翻看報紙報導的政治與社會亂象,加上一直找不到工作的焦慮,心中懸浮又恐懼時,又想看一次《惡童當街》。  

這是發生在架空都市「寶町」的故事,「寶町」與許多正在進行「都更」的城市一樣,混合著新舊交融的氣味。小白與小黑是兩個孤兒,也是寶町的少年老大。某天,黑道老鼠回來了,再過不久,另一個黑道黃鼠狼也到了這城市,寶町在黑道間巨大的利益交換下,漸漸被改造成另一種樣子。

黑與白,不是對立,而是相互融合就能產生一股力量。片中的小黑看似總是保護著較年幼的小白,不只幫他穿衣服綁鞋帶,也做搶劫偷竊的勾當,還養活自己與小白。在警察或是其他民眾的眼裡,小黑是「惡」的,他用暴力讓自己與小白得以活下來,要是沒有這股「惡」的力量,這兩個孤兒恐怕會就這樣死在某個陰暗的角落。又像是朱古力,守護著寶町的不良少年,不也是用「惡」的力量來保護著重要的事物?但是他們的「惡」與黑道不同的是,他們「愛」他們保護的人事物。影片一開頭就做了這樣的預示:小白點亮了火柴,照出小黑心中那股最後無法控制的極惡。小黑的殘暴是為了保護小白,相反的對小白的愛也使得自己不被失去理智的邪惡控制。而小白,雖然總是說著「安心安心」,天真無邪,老爺爺也說小白是難得在這樣的環境下不受汙染的,只是當他在追殺小黑的紫皮膚殺手(生化人?)身上淋下汽油,毫無表情地劃亮火柴棒使之成為一團尖叫的火球,難道不也展現一種「天生的邪惡」?小黑在小白遇刺,索性保住一命之後,發覺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小白,對小白的愛被沮喪淹沒,使得邪惡壯大讓他成為一個極度兇殘失去理智的人,當他與自己的邪惡對抗,是小白在他心靈的喊話,使得他能抑止心中的邪惡,與之何平共處。小黑在最後身著太極圖示的上衣,顯示出他需要黑與白(愛與邪惡?理性與瘋狂?)的調和,而最後手上的傷疤是一種提醒,提醒小黑他身上本來擁有惡的力量,是要以愛來調和以保護小白的。另一方面小白雖然被迫讓警方保護,但他仍然掩不住對小黑的想念,雖然這比起小黑的失心瘋顯然弱化許多。小白的純潔與預言式的直覺已經有一種「神」的意味了,所以失去小黑的小白,好像沒有迫切需要小黑的需要,而只是一種親愛的想念。

在小黑與小白的互動之外,還有另一條故事線也十分令人動容。黑道老鼠回到故鄉,對於上司想要買下大片故鄉土地,拆掉建造商業化的兒童樂園,以賺取大量金錢。他雖然不認同,但也只能依令行事。他在下屬被小黑打之後並未對小黑採取報復,可能是希望小黑能夠代替他,為這個城市盡一份心力。但下屬卻因此不服,與另一個合夥投資,為得利益不擇手段的黑道黃鼠狼私下暗通,最後黃鼠狼命令下屬槍殺老鼠。下屬假借邀請老鼠擔任證婚人的理由,引誘老鼠單獨會面,老鼠其實明白他是來殺自己的,卻引領他來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在昏黃的燈光下靜靜等待自己生命的最後一刻。下屬流著淚仍槍殺了老鼠,老鼠死之前,小黑來了,點了一支菸讓他抽了幾口。

這是現代化之下都市更新的縮影,也是悲歌。老鼠不願使城市更新為兒童樂園,因為這座城鎮是無數青壯年的搖籃,以看脫衣舞為少年的性啟蒙做為一個舊產業消失的例子,不也說明了城鎮的「母性」,之所以他們能長大成人,都多虧了城鎮的孕育,然而舊產業逐漸沒落,遲早會被新社會淘汰,老鼠明白這一點,所以也毫不掙扎,讓代表著新產業新價值的下屬槍殺。(我總是在看這一段的時候大哭,因為這種對現實絕望的無奈實在太深刻了)當然他們心中都多所掙扎,這些掙扎也是一個無解又難以兩全的問題,舊文化被時間淘汰,是難以抗拒的時代潮流所致(當然當中也有許多人為操控,例如看準這塊地能作為兒童樂園大賺一筆的投資者,不就是提早扼殺舊產業的生命?)而下屬心理的掙扎也代表著生活在土地上的中生代,究竟要不要為了利益而葬送這些舊有的產業?然而為了生存,他只好忍痛槍殺如同他的父親的老鼠,而這城鎮也必須翻新才能找到生機。但他也槍殺了黃鼠狼,畢竟這些人眼中所看到的城鎮只是一個巨大的提款機,他們不關心居民也不愛惜土地,這地方沒落了可以再開發下一個,這種完全利益取向更是加速扼殺城鎮發展的兇手。最後黃鼠狼死了、兒童樂園倒塌、下屬也被槍殺死亡,但仍有他新生的兒子,與小黑小白,是為另一個新生的開展。

leon001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1
Blog Stats
⚠️

成人內容提醒

本部落格內容僅限年滿十八歲者瀏覽。
若您未滿十八歲,請立即離開。

已滿十八歲者,亦請勿將內容提供給未成年人士。